从白色玫瑰到白色暴力——白色在高级时装主题中的演变
从某些角度来说,服装甚至是一个时代最重要的问题之一。与它相关的因素涉及艺术、风化、经济、社会心理等各个方面。以至于每当人们想要研究一个时代的文化、经济或社会心理等问题时,服装往往是最重要的表征和论据。
与此相关,高级时装对于此类研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自从古希腊的那些与贵族交往的聪明女子开创了湿袍的流行风潮以后,封建社会的王室又再接再厉地推行着社会时尚的演变。高级时装成为区分阶级的一个重要手段——贵族们只有在服饰上不断翻新,才能把那些模仿他们的暴发户以及下层贫民远远甩在后面,而那些在宫廷中寻求生存的小贵族则必须不断模仿皇上、皇后以及皇上的宠妃们最新的打扮以表明自己的立场——而那些宫廷外的暴发户,一般会被禁止模仿,但这丝毫不会减低他们模仿的热情。

白色被赋予了性感的意味。
白色在高级时装中的地位演变是有关高级时装复杂性的一个方面。比方说从古希腊时代起,白色就与神庙或者祭祀联系在一起。但是一旦诗人们的缪斯开始穿起那白色半透明的湿袍,白色便被赋予了更为性感的意味。我们可以说维多利亚时期的白色意味着保守,但另一方面不能否认的是,这一时期的白色还具有着更为色情的隐晦意味,我们可以说D&G的白色和意大利的高级交际花不无关系,但是也不能否认,他们的另外一些白色不具备时代的革新意义。
像男人一样强势——白色与女权主义

Gavin Rajah2007春夏
女性对于自己在社会中的地位总是有所不满的。因此从很早的时候,女性就一直在寻找一个出路,以便于在男权的社会中得到一定的自由。

Givenchy2004春夏
当女人依*那片小小的白色避孕药开始解决了生理上的自主性的时候,世界摆在她们面前的问题是,除了解决自己在性方面的自主外,其他的一系列的复杂问题该如何解决。女人们首先要解决的是经济的自主权问题,这就意味着必须走入职场。经济危机后的社会经济也使得人们认识到让女人在家中负责家务已经变成一件奢侈的事情了——因为丈夫的工资不是为了两个人的工作设计的。因此,那些具有男性因素的服装会受到欢迎就不足为怪了——一是因为男装的设计思维是为了社交和运动,而女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作用则是为了让女人静止不动,因此套上男装会让人觉得更为自由;二是进入职场的女人需要减低自己女性化的外观以便给人专业的印象。因此当Coco把男士羊毛内衣改进成女式便服、当Giorgio Armani把男式西装的元素用在女式外套上的时候,立即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Jean Paul Gaultier2006春夏
女权主义发展到今天,女性们已经渐渐不再必需强调自身的外观是否男性化了——男女之间的竞争进入了更新的高度,毕竟世界是逐渐变得更为宽容和更为平等的。早先那些深色的男性化西服外套,已经演变成如今色彩素白的带有男性因素却不失性感的各式套装。从深黑色到白色的演变正说明了女人内在的自信在逐步增加,也许有一天,当女人完全不必担心自己在职场上是否穿得过于女性化的时候,才是女性真正得到自由的时候。
如果要问,为什么高级时装无法再像往日那么辉煌,无法成为实际生活的用品,而只能作为一种艺术存在,那么就要考虑,究竟凡人能以多少成本生活在梦想里。如今的社会即使一个人再有财富,也不可能如君主专制时代的帝王那样,把自己装扮成神,而让无数的金钱花费在服装、发式、装潢等等如舞台般的道具上,以便让民众相信,他的意志就是上帝的意志。

Dior2005春夏
Marie Antoinette对于她的臣民来说是一个无比沉重的存在,但是对于整个时装史来说却是一个重要的女人。由于路易十六的懦弱,Marie Antoinette得以把自己的精力完全发泄在对奢侈品的酷爱上。比如她每星期都要向她的御前美发师咨询,做一次头发需要十三米细纱。Marie Antoinette改造了Fontange的形式,使自己的发型看上去更为娇媚。“娇媚”是整个Marie Antoinette时期的主体。在她宫廷里,镶满了金色饰边、宝石、花边褶皱的钟式裙让人们的视觉停留在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枝、修长的手臂、圆润的脚踝和娇小的脚上——这些用华丽材质堆砌的服装把人体分割成不同的部分,每一个部分都必须是娇媚异常的。这些让人行动不便的、如穿在身上的珠宝盒一般的服装必须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不必劳动,只需享乐。
这一时期的白色可以说是娇媚的代表。贵族是不必劳动的,所有的上流子弟都必须保持一种苍白的肤色——如果不够白的话,还必须在脸上扑上大量的粉,然后用黑色的俏斑让肤色显得更为苍白。而对于服装色彩上的白色,则在Marie Antoinette的宫廷里被细分成了上百种——跳蚤头白色、跳蚤肚白色、修女肤白色、少女肤白色等等名词不断从宫廷传出,流行到民间。Marie Antoinette本人不断地翻新服装上的花样,并且每一件衣服穿过后不会再穿。她极大地刺激了法国时装业的发展——以至于后世的很多样式都是因为她而出现。当时的贵妇人在服装方面的花费惊人,Marie Antoinette的侍衣女官为了服装欠下两百万法郎的债务,而Marie Antoinette本人的一对耳环则需要34万8千法郎,路易十六即位以来的十二年内,欠债高达十亿五千万里弗尔,其中主要的部分全部是花费在Marie Antoinette的身上。
如此高昂的代价,让我们如今能够在卢浮宫里看见一件件无可比拟的精致艺术品。当今社会也只有在高级时装的秀场上可以看到运用其奢华理念的华美裙裾,但是想要能够重现当时的奢华,则再无可能了。